岁月的风声

作者:徐范发布时间:2020-05-17浏览次数:11

一夜雨疏风骤。

推窗而立。

雨依旧淅淅沥沥,风声阵阵。

一场一场的风,吹老了小树,吹旧了墙壁,穿过一个人慢慢松开的骨缝,把所有的风声留在他的一生中。如果不是窗外的风声在呼啸着,我也许会觉得这难道不是梦,一场又一场的梦?一年又一年,你必须一场一场的走过,才能走出这一生的连环梦。

道人生如梦,是因为当我们回忆从前的时候,无论是好的,坏的,快乐的,悲伤的,聪明的,愚蠢的......这些都会在时光的隧道里斑驳,甚至我们都会开始怀疑,那记忆像蝉翼一样薄而透明,让我忧心它们会因为心脏的热度而融化,因为脉搏的跳动而碎裂。它们甚至有时候会显得可疑:我们真的这样活过吗,还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呢?可是只要我满屋子的找啊,找啊,终于找到了几张照片,用他们拼凑出岁月的印痕,我才终于知道什么是怀念,什么是怀念的感觉,怀念那些曾经好的,坏的,快乐的,悲伤的,聪明的,愚蠢的......为全部的这些失笑和流泪,却说不一句话来。所以,我想用文字记录下我一路的跌跌撞撞,以此作为我今生今世的证据,证实我一直在向前奔跑着。

套用狄更斯老先生的话,于我而言,2019年是最好的一年,也是是最坏的一年。

这一年,从高中到大学,从未成年到成年,时光啊,真是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,心中无限感慨却不知要从何说起。

就好像看到花儿盛开就想到凋零,看见晨曦就想到晚照,遇见红颜美少年就想到鹤发白头翁,读到万丈高楼平地起”就想到“晋代衣冠成古丘”,于我而言,由时光想到易逝是多么自然而然的事了。我于是战战兢兢地过着每一个据说是最美好也事最易逝的日子,像是犯了怀璧的罪。高三可真漫长,也真短暂,我们都收起了玩闹,每天只是学习,现在想想那多么纯粹啊。高考第一天的早上,被老师的一封信感动的大哭,我那时候坚信不疑地认为我终于站在了人生的分叉口了。可是到了624日,看到分数的那一课,历经浮浮沉沉的我,抖落一身疲惫,却坦然与自己和解了,好的坏的,都提的起放的下。

917日,我第一次离开家,看着家人在逼仄的宿舍里将我的东西勉强收纳好,我才真真切切地知道我要开始我的大学生活了。我曾以为,说到故乡,只是赚取多情少年眼泪的诗行罢了,颇有几分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意味。可是只有远离了故乡的人,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故乡的意义。才会紧握着那张单程票,一个人默默流泪。

我是个天真的人,我曾以为大学生活会像电视剧里一样,后来我才知道电视剧不是真正的生活。我在随笔《一叶知秋》里这样写到:悲秋感怀,是不能与人同行的。同行的相伴会消减秋的悲凉。只有孑然一生,立于一棵树下,才会生发出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立下之感,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,我静静看着路旁的梧桐树,任孤独感席卷、裹挟周身。茨维格有本书叫《断头王后》,其中有句话是这样的:她不知道命运赠送的礼物,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生活果真琢磨不透,荒唐如我,还会为一棵树流泪,以为世间会有永恒。可是不变的永远是时光易逝,我于是想着,我还是快快长大吧,即使有恃无恐,倒也简单快乐。我也开始渐渐觉察时光的力量,它使催促着我长大,也告诫着我,当我在虚度的光阴的时候,父母已经没有太多的时光可供挥霍。

生命拔节是伴随着疼痛的,可是歌德曾说过:没有在长夜里痛哭过的人,不足以谈人生。如果时光有感情,它一定会爱上风声。因为风带着雨,诉说着岁月的如梦故事,而我也想送自己如风如丝缕般连绵不绝的幸福,以自尊、敬畏、谦卑和勤勉的姿态走过一生。

2020年,愿对过往的一切情深意重却不回头,向前奔跑,别迟疑啊,勇敢点吧。

窗外的雨,停了。

(作者:歌德曾说:“没有在长夜里痛哭过的人,不足以谈人生”。岁月的风声不会停息,答案在风中飘荡。我是徐范,2019级汉语国际教育1班的班长,希望可以随着岁月的脚步,叩问生命的真谛,活成一个圆满自足的生命个体。)